IF - Orizzonte

        ──cielo、流浪。

reborn骸髑雲× 迫近

     三人一起合照一直都是庫洛姆小小的心願。
     她開心地牽過六道骸的手,將雲雀擺到他身旁,三人一起對鏡頭微笑。

             然後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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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分:長篇骸髑雲,史上單篇字數最長的一次(笑)
    是合本Vento沒放上的第四篇XD大家都爆字數了真好ˇˇ(喂)
    完成日期……我忘記了(逃)至少是去年的事(被打)
    然後Vento順利完售了感謝各位ˇˇˇ(鞠)
    那個重寫過很多次的原因是跟某篇骸髑雲相似了(哭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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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屋簷下、行人道路上很常見的那種,叫野貓。
流浪漂泊,沒有主人,沒有歸屬。
沒能得到疼愛、照料的小貓,於是牠流浪。
穿梭於狹隘的小巷、學校、公園、屋頂、橋墩任何不會受到太陽照射或有太陽照射的地方。
也許有那麼一小塊是牠專屬,或者說陸地上任何一隅都是,但牠終究沒有一個長住的角落。
偶爾牠抬頭,眺望於屋子與屋子之間小小縫隙中探頭的夕陽。牠沉默,只是默默的凝望。
然後牠再度將頭顱埋於前腳之中。
一天牠在牆角邊奄奄一息,雨水只是打過牠臉龐,一點同情都沒有就逕自淹沒了牠的身軀。
小貓的眼眸還微張,牠只是靜靜地看著歪斜的前方,水滴沾過牠眼睫,牠眨也不眨。
這場雨下得牠沒有知覺。

「我需要妳,凪。」

奇蹟似地有人將垂死的牠擁入懷中,用自身的體溫將牠溫暖,擦過牠溼透的白羽,輕輕地將手覆在腹部上施加魔法,小貓又以嶄新之姿回到這個世界。
牠向主人臣服,但他沒有拿來其為枷鎖的項圈,只挑選一條粉緋色的緞帶,溫柔地繞在細頸打上蝴蝶結。
緞帶的尾端繡有牠被給予的名字,『庫洛姆‧髑髏』。
主人在牠眉間落下一吻,要牠永遠陪伴,卻不讓牠喚為主人。


02


野貓有了歸屬,被疼愛、被照料,成為家貓。
首先來到主人的宅邸。

『那是犬與千種,雖然他們不好相處,但希望你們可以好好一起生活,庫洛姆。』
「是的,骸大人。因為他們對你很重要。」
六道骸很驚訝她會這麼說,他失笑。

妳也是喔,庫洛姆。

他只是搔過她的頭顱,沒有說出口。
犬跟千種果然和他的預料一樣,一點關愛寵物的意思都沒有。
小貓根本打不進灰貓與金貓的圈子,不過牠持續地在努力。
他雙色的瞳孔閃過異樣的光芒,嘴角上揚。

灰貓與金貓悄悄地把床舖讓給了小貓,在桌上留下了牠們的飼料。


03


再來是澤田綱吉。
他不假思索地就向小貓伸出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搔搔牠的背脊。
他把主人與小貓一起帶進了他的城堡,成為家人。

如此一來小貓擁有了主人、歸屬、同伴,以及家人。


04
在『樂園』之中六道骸向她問起了。

「妳想要許願嗎,庫洛姆?」

庫洛姆陷入思考。

「骸大人可以幫我實現嗎?」
「呵呵…當然可以喔。」

「庫洛姆想要和真正的骸大人一起散步。」

六道骸輕笑。

「還要牽手…。」
「好,那麼就再加上牽手。」

六道骸牽過她的手,以額上的親吻立誓。


05


『所以庫洛姆要乖乖的待在這裡。』

附在灰鷹上的聲音這麼說。

「庫洛姆會很乖…讓庫洛姆一起去……」
她抱緊了懷中的老鷹,強忍住眼淚。澤田綱吉在她身後扣著她的肩。灰鷹在她低頭之際對澤田綱吉投以一個眼神。
『要好好吃飯、睡覺、照顧自己,好嗎庫洛姆?。』
她微微地抬起頭央求犬與千種,千種只是撫過她的髮絲。
「…早點睡。」
「笨女人不准讓骸大人擔心!」
她緊咬下唇,耳畔響起了六道骸的嗓音。
「kufufu…我一定會回來,庫洛姆。我們要一起散步,還有牽手。」
老鷹從她懷裡掙脫同時她放開,六道骸的氣息就這麼離開了。
澤田綱吉領她回到城堡,開啟為她準備的房間。左邊是為六道骸預留,而右邊的主人為雲雀恭彌。


06


主人將小貓託付別人,自己離開了。
對於一隻曾經流浪的小貓,要適應環境、要信任陌生人,沒有主人在旁更是難上加難。

雲雀恭彌就是她最為害怕的類型。

剛開始的庫洛姆只懂得躲在澤田綱吉的背後,膽小地將自己隱形,偶爾怯怯地探出頭,再慌忙縮回。
主人不在的小貓,離開歸屬的小貓。
她將被單蓋過自己的頭顱,肩膀不能自己地顫抖,不敢出聲而啜泣。
害怕、不安、慌亂、寂寞、難過的小貓。

「草食動物給我乖乖睡覺。」

她的房門被啪的一聲開啟,顯得她的哽咽讓他十分煩躁。
她從床單中探出頭。

「可以跟你一起睡嗎…雲雀先生……」
「不准。」

房門又啪的一聲被闔上。


叩叩…
他的房門傳來微弱的敲門聲。
雲雀用白枕包覆自己的後腦,刻意不予回應。

叩叩…
即使如此他依然清楚地聽見她在門外焦急地來回踱步。他煩躁。
門扉傳入她被單與紗裙細微的摩擦聲,然後落在門板,顯然她打算靠在他門邊過夜。

「進來。」

他翻過身留下右側的空位背對,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已被他滾亂的床鋪,置好白枕她圈起被單綣縮一團。


清晨的日光刺得他不得不翻身,他長手向右方一伸。待幾秒後他驚醒,慌忙從床鋪上跳起。
右側的被褥已人去樓空。
他移過身去,循著還在耳畔繞樑的小小鼾聲,庫洛姆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睡得香甜。

落地窗曬入的日光也將她喚醒,她在半睡半醒之際於床鋪之上坐起,殊不知自己昨晚從床鋪上跌落的事實。

小貓得到了主人、歸屬、同伴、家人,還有了陪伴。


07


「靠牆睡。」
他對從門邊探頭的庫洛姆命令。
她困窘地走過他後方爬上他的床,將寢具一一置好,紗裙與被單傳來細微摩擦的聲音。

「那個、雲雀先生,還是你先睡……」
「別吵,快睡。」

她杏眼微慌,還是覺得不妥。

「那、那個,我還是睡沙發……」
「夠了。」

他放下手中的厚重的書本起身到牆邊關燈,隨後也爬上床。
庫洛姆似乎放了心,被單很快的就照著呼吸的韻律起伏。
雲雀沒有睡去,對從窗外闖入的黑影置之不理。

『雖然很不想拜託你,但是庫洛姆就麻煩你照顧了。』
「吵死了,快回來。」
『kufufu…小麻雀真愛生氣……』

灰鷹叼起庫洛姆的被單上方再往下顎拉去。
「你到底在做些什麼,六道骸?」
『呵呵…』
他輕笑。

『很重要的事情呢,小麻雀。』
『我得像流星一樣實現願望才行。』


雲雀沒有搭理,他魅笑。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好好照顧她?」
『kufufu…』
他特異的笑聲迴盪在雲雀的房內。

『因為你拿這三種東西沒輒,嬰兒、動物、可憐的寵物。

一道風壓很明顯地掠過了灰鷹的耳際,牠躲過拐子的長爪長揚而去。

『庫洛姆對你而言是什麼呢?』
「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呵呵…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隔天雲雀恭彌一早就心情極差,他粗魯地打開六道骸的房門,不顧還在裡頭清掃的庫洛姆逕自霸佔他的床鋪,惹來她一陣搥打。


08


那樣的時光對現在的庫洛姆而言宛如前世般遙遠,她二十歲。
雲雀追隨在六道骸之後也離開了,幾年來返家的次數寥寥無幾。
連陪伴都失去的小貓,只剩下新的歸屬與家人。

她偶爾幫忙澤田綱吉跑跑腿、泡茶,定期清掃為六道骸預留的房間,雲雀的也是。
後院的陽台在不知不覺中占據了她大半天。她拿來雪白的信紙,將六道骸的那張寫得滿滿,而雲雀僅放入一張白紙,作無言的抗議。她將兩張信封分別交給澤田綱吉及草壁,再度回到陽台。

即使她每天期盼,兩個人依舊沒有回音。
庫洛姆在藤椅上坐累了,偶爾起身光著腳丫來回踩過乳白的木板、澆澆花。
那張沒有溫度的臉龐倏地從記憶中喚起。

「我才不會哭…」


最後她於木桌上入睡。


09


庫洛姆把自己關在房間,埋於被單之中。

「一起睡?」

晚歸的男人敲過門,沒有給予她回應的時間自行進入。
漆黑的西裝傳來布料窸窣摩擦的聲音,他跫音擴大。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庫洛姆抗議道,始終背對不願探出頭。
雲雀擅自坐在她床沿,抽出文件仔細閱讀。
許久房內沒有任何聲音,他們僵持著同樣的動作。徐徐她撥開床單,往他的方向蠕動,看著雲鳥靠上他的頭顱迅速鑽出一個舒服的立足點。她也效法,反覆在他的黑髮上用食指繞過一圈一圈,直到她滿意。
她注意到那張被安插在最底層的白紙。
前往米蘭的機票,明天正午。

「……要去多久…?」
「一年。」
「八個月。」
「六個月。」
「四個月。」
「五個月。再吵咬殺。」

她鼓起腮幫子顯然對討價還價之後的結果很不滿意,但這已是雲雀最大的讓步。
庫洛姆翻過身,讓出右側的位置讓雲雀靠上。
小貓,等待已久卻又如此短暫的陪伴。
待她入睡,胸前規律地上下起伏。他翻過身,輕柔地撥開她額前的髮絲,帶些疼惜及溺愛的味道,他在眉間烙下一吻。


中午,她還緊抱著他的公事包不讓他拿去。
雲雀朝她眉間一彈。
「不准哭,草食動物。」
上回分別的畫面宛如重播又在她腦海裡浮現。
隨後雲雀溫柔地撫過她的長髮,還是離去。


10


「就快到了呢,庫洛姆期待嗎?」
她為澤田綱吉的問句偏頭,他險些吃驚地掉下筆。
「庫洛姆忘了嗎?是聖誕節呢。」
他朝庫洛姆遞過一張白紙。
「庫洛姆有想要什麼嗎?」
她接過雪白的紙張,注視且沉思許久。

「沒有,Boss。」

澤田綱吉的手及鋼筆停留在半空。


庫洛姆凝望澤田綱吉交給她的紙張,將它高舉阻隔自己與日光的接觸。熙陽透過單薄的紙張閃閃發亮。
即使她拒絕了澤田綱吉的好意,他依然堅持她收下。什麼東西都可以,至少想一個填上。
只是她左想右想,實在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彭哥列的城堡很好,她不缺什麼。化妝品、香水、禮服她沒有興趣,洋裝很多,項鍊手環等等的她不需要。
一個正常的二十歲少女會想要什麼?
她的鉛筆在晴空中劃過一圈又一圈。


『我想要和骸大人、雲雀先生一起過節,還要拍照。』
澤田綱吉對著她小小的願望微笑。

「吶,庫洛姆這麼開口囉,骸、雲雀學長。」

他拉開左側最底層的抽屜,拿來信封與白紙。


11
外頭似乎下雪了。

庫洛姆抗拒被窩以外的寒意再往被單裡鑽去,將自己層層包覆。
照理說平安夜隔天的早晨她應該興奮地跑到大廳的杉木下找尋自己的禮物,不過她沒有。就連襪子也忘了掛上。
賴床的孩子於朦朧之中又被睡意侵襲。


………。
……庫洛姆…。


原本漆黑只有回聲的空間在水滴落下的頃刻漾起層層漣漪,花海於漣漪的波動下漸漸清晰。聲音的主人在背光之下朝她伸手。

「說過不要這樣遮住了,庫洛姆。」

六道骸想撩起她右側的瀏海,凪迅速後退撇過頭又讓它散落,遮蔽那凹陷的右瞳。
他只是莞爾,沒說什麼。舉起握有匕首的右手還是將那過長的瀏海裁下,使她雙眼緊閉絲毫不敢睜眼。

「沒關係的,庫洛姆。」

他再繼續往下裁去,絳紫的長髮依序落於她腳邊。她沒有任何不捨,只是少了瀏海的屏障就遮不住那凹陷的窟窿。她小手抓著裙襬發抖。
一塊溫暖的布料於她右眼上方覆蓋,六道骸用食指按著眼罩前額輕靠她的,嘴裡念念有詞。

「這是什麼,骸大人?」
「是魔法喔,庫洛姆。」
「讓我可以找到庫洛姆的魔法。」
「因為這是屬於庫洛姆獨一無二的印記。」

她不在被單之下的側臉劃下晶瑩的淚珠,只有左眼。
好久好久她沒有夢過骸大人,沒有想起過去的事。透過夢境她對過去的記憶漸漸復甦。
就是主人的溫柔才讓小貓重生,他就是小貓心中那獨一無二的存在。
霎那間她覺得房間暖和了許多。


「為什麼我得跟小麻雀同一天回來不可呢…kufufu……」
「再吵咬殺。」
內側的門把因外側他們的開啟自動下壓,兩個男人帶著吵雜雙雙進入略嫌寒冷的房間,他們掃過房內的空調。

「kufufu…加個暖爐吧,相信彭哥列應該捨不得虐待庫洛姆才對。」
六道骸眼神微涼。
「換個房間。」
雲雀撇過臉道。

「該起床囉…庫洛姆,拆禮物的時間到了。」

他於庫洛姆的耳畔輕語喚她起床。


12


她幾近失控地撲向那個長髮的男人,緊緊的,用力地證明他的存在是真實而非幻覺。然後嚎啕大哭。
雲雀掩門離開,他了解主人對小貓的重要性。

庫洛姆如願以償地牽著六道骸的右手於後山步道中散步,他實現了諾言。

「骸大人。」
「什麼事?」
「不,沒什麼。」

他們就這樣不斷反覆這樣的對話。庫洛姆喊著無數次他的名字,直到她滿意。六道骸始終沒有放開他的手,於手中漸漸加重力道。
環繞彭哥列城堡的後山,庫洛姆看著它很多很多年,不管四時變化、任何角度她都熟悉。只是今日多些暖意,更為不同也更為美麗。
六道骸不曾來過這走道,她很努力地為他嚮導,不管是樹木的品種亦是花朵的類別。偶爾看著她偏頭思考,六道骸享受著這樣的樂趣。


後山很美麗喔。
他打從心底這麼說,讓庫洛姆的笑靨更為爛然,也染上一層紅暈。

「庫洛姆。」

六道骸輕喚她的名字,庫洛姆停下腳步仰頭注視他的淺笑。
他從皮衣的暗袋中取出霧之戒,在上頭落吻,牽起庫洛姆的右手,置於手掌的中心。


13


銀梯傳來窸窣的跫音,雲雀在壁爐旁仰賴爐火的光亮及溫度閱讀手中的紙張,他伸手拿起桌上靜置的一再對比,不作任何反應。
小巧的絨毛拖鞋於黑夜中踏入爐火的餘暉,懷裡乳白的箱子因晃動而喀喀作響。紗裙擦過大腿的聲音再度傳來,與沙發的陷下一起。白箱被小手一掀,撥開其中的瓶瓶罐罐,暗紫的玻璃瓶被取出。
鑷子小心地夾起雪白的棉花,沾過玻璃瓶裡的暗紫液體,小手在鑷子底下銜著隨後棉花親吻了他俊美的臉龐。

「…痛。」
「誰叫你受傷。」

雲雀稍稍抵抗了她突如其來的舉動。
「以為我沒發現?」
庫洛姆解開他白衫的鈕釦,向下輕扯,還有大片的結痂等著她上藥。

「是哪個草食動物把一年份的工作硬縮為五個月的?」

他將視線落於眼前的女人,而她也回瞪。
庫洛姆仔細且謹慎地找出所有傷疤抹上碘酒,取出繃帶再小心纏上。她不過問他受傷的理由,既然她不問起,他也沒有主動提起的必要。
雲雀拿出他最大的耐心壓抑殺人的衝動聽完她對此次受傷的嘮叨,指尖是緊緊地將公文掐爛了。他別過臉鬧著彆扭。

「…髑髏。」

他刻意延緩了上樓的時間讓靠著胳膊入睡的庫洛姆多待一會,壁鐘於整點準時響起,雲雀輕拍她的臉頰,身上的外套因她的正坐而滑落。
他右手探入西裝的暗袋,於袋口迸出的光芒刺得她瞇過眼。雲雀感覺著雲之戒在掌心的冰涼,於上頭落吻,牽過她的手腕置於上方。
庫洛姆小心翼翼地將霧之戒及雲之戒用手帕包覆,擺上床頭。


14


庫洛姆欣喜地朝他們兩人揮手,她先是拉起六道骸的手帶他到木椅右方,再將雲雀擺到他身旁。原本她也希望澤田綱吉一起加入,不過接受雙重威脅電波的他婉拒。
庫洛姆在他們中央正式就坐,反覆回頭叮嚀他們過後她也靜止不動,三人一起向鏡頭微笑。


霧之戒及雲之戒還在手帕中閃著逆光,紗簾因午後的涼風恣意舞動。


六道骸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錯愕,尾隨的雲雀也被震懾。


因為不想傷害他們其中一個人,
因為不想選擇他們其中一個人,
因為深愛他們兩人,
因為無法做出決定,
所以她消失了?


15


彷彿是早已預謀──庫洛姆‧髑髏的消失。
沒錯,她只是收下戒指,沒有任何回覆。
那又何必將戒指也一併帶走?

「呃?!」

澤田綱吉被突然架上的拐子與三叉戟給錯愕。

「發、發生什麼事了?」
「庫洛姆消失了。」
「庫洛姆消失了?」

雲雀與骸端倪他臉上的神情。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用食指雙雙推下脖子上的兵器乾笑。


16


「睡不著?」
骸在陽台與雲雀偶遇。雲雀著啜飲馬克杯裡的咖啡。

「我在想庫洛姆消失的原因。」

他們彼此緘默數秒。

「有結果嗎?」
「沒有。」

「是我們的錯喔,小麻雀。」

他壓下窗台的欄杆眺望彭哥列後山。
身後的雲雀撇嘴。

「我們早該想到這個結果。」
他仰頭。

「庫洛姆太善良,誰都捨不得傷害。與其割捨,不如繼續維持。…但是很多東西不能同時擁有,所以選擇才會如此神聖。」

他洩下長髮,隨夜風舞動。

「總有一天會有結局,你我都清楚的。」

雲雀仰頭。

「故事還在進行呢。」
「哼…」
「那麼到時痛苦的,是誰呢?」
骸失笑。

這點我們也很清楚喔。

雲雀左手探入口袋,摸來菸盒。

「要抽嗎?從獄寺隼人那裡沒收的。」
「我和你一樣不抽菸唷。」

他淺笑,照樣抽出兩根,想點火才發現沒有一併帶走打火機,他沉默。
菸在下一秒被他給扔了。


17


痛苦的只有抉擇的人而已。

庫洛姆很滿足了喔。
骸大人愛著庫洛姆,庫洛姆愛著骸大人。
雲雀先生愛著庫洛姆,庫洛姆愛著雲雀先生。
庫洛姆很幸福很幸福。
所以,
結局,由抉擇者所決定。
庫洛姆‧髑髏決定留住永遠的美好、不破壞任何東西於是她消失。


這的確很像是她的作風──什麼都不要。
但是很多事她必須懂得。
人啊…


18


『回來吧庫洛姆,就算妳選擇小麻雀也沒關係。』
『給我回來髑髏,就算妳選擇六道骸也無所謂。』



「哎呀…果然瞞不了他們……」
「──遣送庫洛姆離開的事。」

澤田綱吉搔頭。

“…嘛,就是這樣了,庫洛姆。”
“其實妳可以再多奢求一點。”


澤田綱吉取來今早個別塞在他門縫的羊皮紙,置入信封,再於封底加上兩行,簽名寄出。


19


「我們,去接庫洛姆回來吧?」
六道骸提議,而雲雀恭彌只是不理。

「…左手。」
「為什麼我就得接受你的分配?」

澤田綱吉看著他們吵失笑,遞過地址與別墅鑰匙。當然,他也為『遣送』這件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幸福的形式不只有一種。
而她能給的他們能得的也不只有一種。

牽著他們的手,庫洛姆懂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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