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 Orizzonte

        ──cielo、流浪。

【鳶尾花季】八代× L’Heure Bleue

  ×因為八代姊姊的設定太少,大多為虛構請注意。
  ×自創角有請注意。




  那是太陽、星星、月亮都不在的時刻,天空以一種快被墨條吞噬的靛色被儲存。介於日與夜,一個不屬於它們其中一者的世界,在那深藍被排擠出來的變調畸形。然而法國人卻被它的突兀給深深吸引--L’Heure Bleue。
  她不是在那種夢幻時分出生的孩子,但她的母親卻堅持讓她在L’Heure Bleue接受領洗。神父用聖水淋浴了她的頭顱,在她的額頭上、還有左顏像花一般的胎記上畫下聖十字。
  那還看不出是一朵花,雖然她的母親如此虔誠的相信,甚至有些發狂。

  「──妳是個特別的存在,Daniela。」
  「獨一無二的──」

  她只是冷眼旁觀母親對她的信仰,她拒絕接受她加諸到自己身上的宗教狂熱。在那之前她是透明的,不接受自己的存在、不相信母親的崇拜──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只是別人叫著自己Daniela,所以出現了Daniela這個意識聚集的存在,不過那些意識是別人所加諸的。

  那天她走在L’Heure Bleue底下,沒有理由地,只是個偶然及巧合。她差點就要相信自己真的是個與眾不同的存在了──因為他在那裡看著她。

  「是妳吧?」

  「吶,就是妳吧?」

  「--妳就是那個被選中的人吧?我親愛的Vongola Ottavo……」

  他走過來跪下親吻她的手。


  那年她八歲,他十三歲。只大了她五歲他卻是那塊負責將她染黑的泥涅。
  她那會被穿透神隱起來的軀體被注入了黑,她有Mafia的血統,並且比她知道的多。
  那時Vongola正準備交替,而他是她的支持者。
  啊啊,那時她只知道他的名字是Uno,但一定是假名吧。


  她承認那時她是有點愛上Uno,所以才會跟他走。一腳踏入這義大利黑與血的美麗死海……。多少人在這沉沉浮浮,無法沉入地獄,也撈不到天堂。一個混濁渾沌的世界。
  十多年了,那樣透明的自己已經不復存在。那時為什麼會愛上Uno?啊啊,為什麼?

  叩叩。

  她還未回覆,門外的客人已經穩穩地在她的沙發上出現。她抬頭看了一眼。

  「好久不見了,Uno。」
  是嗎,今天出現的人是“他”啊。
  「早啊,親愛的Vongola Ottavo。」
  男人說。他擁有一個高大修長的身軀,幾近完美,卻頂著一頭亂髮及久未處理的鬍渣。他的聲音好聽,甚至連袖口露出的手指都漂亮,但他宛如一頭金色的古代牧羊犬,我們看不見他的雙眼。
  Daniela似乎習以為常了。他這樣的外表讓他蒼老了數十歲,明明就只大了她些許而已。

  「怎麼會突然出現呢,我親愛的門外顧問?」
  「啊,沒什麼,只是想見妳而已。」

  她懂他的謊言,他真正出現的原因,但她只是將視線抽離桌上的公文,瞄了他一眼。

  「過得好嗎,Daniela?」
  「嗯。」
  「那就好。」

  她沒有聽見任何門開啟或是闔上的聲音,但是Uno的存在感消失了。那連下陷也沒有的沙發都不足以證明他來過,摸摸看吧,就連體溫也不會留下的。

  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Daniela不禁在心裡這麼想。剛才他的態度讓她差點相信Uno對她是存有愛意的。Uno愛她嗎?她不曉得。
  她也想問他最近過得好不好,但是她沒有資格。 從她認命他為門外顧問而不是守護者開始,她就失去了資格。


  「就我跟Vongola而言,妳最後選擇的是Vongola啊……?」


  當下她看著他的眼睛,彷彿能看見他的想法似的這句話驀地植入她的腦海重覆播放。她不打算將他放在自己身邊,一個不屬於彭哥列的門外顧問組織,他甚至不能算是彭哥列的成員。
  但是下一秒她發現Uno笑了,就是她過去所認識的Uno。放蕩不羈、一無所有,因為他什麼也不想要、什麼也不在乎。明明最適合成為她的雲之守,但卻不是。
  Uno怎麼可能愛著她呢?怎麼可能。

  Daniela拿起絨布擦拭起她的弩。

  被染黑成為Mafia之後她去補足了左顏的空虛。原本只有花瓣的胎記,她去刺了莖葉上去──一朵完整的Iris。像Iris是其他人說的,於是她開始被稱呼為Iris。


  隔天Uno沒有再來,於是她離開了城堡。
  在她身處的街道裡有數間咖啡館,不過她刻意彎進了小路,拉開那塊“L’Heure Bleue”招牌下的木門。
  年邁的老闆沒有詢問她的選擇,擦拭好吧台的咖啡杯後轉身泡了一杯,放在她的桌前。
  原本那容易被忽略的小角落只有她一個人,不久飄出了另一股咖啡香。
  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出現在她的身旁,一身白。穩穩地坐在那個和她相鄰的位置。他稍短的金髮被整理得很好,露出他白皙乾淨的臉龐。
  啊啊,果然今天出現的是“他”。

  「下午好,親愛的Iris。」
  「下午好,Voia。」

  在這裡他叫的是她的假名Iris,並不能喊她Daniela。而她喊他Voia。Voia是他當初告訴她的,雖然她也知道只是個假名。
  對Voia來說Iris是個非常迷人的存在。他好久以前第一次在這裡遇見她,她沒有說話,似乎打算讓自己跟著那不起眼的角落一起被忽略。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她本身的存在就不允許平凡。她很神祕、特別,但她十分想掩蓋,不過那只是一種徒然。

  ──她本身就不容許平凡,這就是Voia對Iris的結論。

  那一次他沒有走過去跟她攀談,但來過幾次的Iris像是知道了什麼似的,朝他走了過來。他們不會說太多話,因為Iris本身就是不多話的人,這是他對Iris的認知。大部分他們只是出現在這裡,然後他會默默地欣賞Iris。

  在L’Heure Bleue,他們會相約在這裡。


  她知道有一陣子會見不到Uno了,等到她再見到Uno,才能在L’Heure Bleue裡遇到Voia。
  上一次的事情被Uno給偷偷解決了。她就知道,Uno會突然出現不是沒有原因。她也白白保養了她的弩。
  聽說他為了處理這件事受傷了,真是個笨蛋。她會為他受傷這件事跟他生氣很久的。

  這麼一想或許Uno是愛她的。

  啊啊,她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她不是在L’Heure Bleue出生的孩子,但她卻在L’Heure Bleue改變了她的一生。因為她遇見了Uno。
  那個時候自己為什麼會愛上Uno呢?為什麼只是“甘願被他染黑”而就這麼被染黑了?她對L’Heure Bleue並沒有特別的情感,也沒有覺得特別美,那是她母親的幻想,一種對特別事物的特別偏愛。
  那麼再回想她臉上的Iris吧。這樣就是種“特別的存在”嗎?──她到底是什麼東西?Daniela發現自己對這兩件事還是沒有答案。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先遇見了Voia。
  Voia似乎很享受她驚訝的表情,Voia也是這樣我行我素的男人啊。
  Voia是知道她Daniela的身分,才喊她Iris的。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呢?啊啊,而Iris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眼中的Iris非常美,她本身就擁有不凡的外表。但那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因為她是Iris,所以才會這麼美。所謂的Angelo也是啊,並不是因為她本身美麗,而是因為她是Angelo。

  「吶,Voia。」
  「我很特別嗎?」

  突然她這麼問,打破他們一直以來的靜默。
  他該怎麼回答呢?啊啊,她一定是一直想不透這個問題吧……。因為那就是她自己本身,人都不了解自己、因為他們看不見自己。
  她不想相信母親對自己的定義,也不相信。很多人都覺得她非常特別,但是謝謝,她不相信。
  她那無法定義自己的童年造就了她現在的冷漠,這也是他當初發現她的理由,她並不懂,那樣的個性只會讓自己更加的特別。
  啊啊,妳當然是最特別的,親愛的Iris、親愛的Daniela。因為妳臉上的Iris、因為妳是Vongola Ottavo所以很特別。

  「那是妳不懂,Iris。」
  那是妳看不見自己是Daniela還有Vongola Ottavo的樣子。

  當他是Voia他可以這麼看著她,但卻不允許愛她。
  如果是Uno可以,但他卻已是個被她拋棄的存在。


  「早安,Uno。」
  她像是知道他一定會過來似的向他打了聲招呼,明明是看也不看。
  「早安,親愛的Vongola Ottavo。」
  然後Daniela沉默了,Uno發現她不再開口。
 
  「──親愛的Vongola Ottavo。」
  沉默。
  「──我可以解釋為妳這是在跟我鬧彆扭嗎Vongola Ottavo?」
  「當然不是,親愛的Uno。」

  他失笑了。
  往常的蓬頭垢面、漆黑西裝,外表老成的Uno突然看著她笑了起來。

  「吶,Uno。」
  「我是個什麼樣的Vongola Ottavo?」

  她長久以來想要問他的事情終於脫口而出。
  她當初是在那L’Heure Bleue之下遇見了他Uno,改變了自己的一生。她當初是不小心愛上Uno的……,才會跟他走。
  她是個成功的Vongola Ottavo嗎?足不足夠被列在Vongola的歷代歷史上?她是不是個可以站在這土地上的存在?
  小小年紀的她聽著母親的宣言,她無法定義自己是什麼。她不是普通的平凡人、她是個特別的存在,那麼那個“特別的存在”是什麼?她只能定義自己,Daniela是個突兀的錯誤。

  「這個嘛。」
  Uno沒有回答。
  是啊,她忘記了。因為他成為門外顧問對彭哥列更為有利,而不是守護者,所以她將他從自己身邊放逐。從那時開始,她選擇的就是彭哥列,而不是他了。

  Daniela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臟像被擰碎了。


  「王室開了記者會,BOSS。」
  隔天Daniela在晴守的敲門聲下醒來,難得她不想醒來。她讓晴守進門,打開她床前的電視機。
  電視傳來許多人交談吵雜的聲音,鬧哄哄的,但她卻無視了。她發現床沿有個寶藍色的絨盒,和蕾絲被包裝在一起。
  她拉開十字交纏的蝴蝶結,打開了盒蓋,從裡頭拿出一種冰涼而平滑堅硬的物體,仔細一看是玻璃瓶,裡面裝著午夜藍色的液體,正面寫著“L’Heure Bleue”。
  她抽出瓶蓋,鳶尾花的香氣從中竄出,它是一瓶鳶尾花製的香水、取名為L’Heure Bleue──


  「──妳本身就是L’Heure Bleue,親愛的Iris。」
  「一個介於日與夜的時間,不屬於其中一種,在那深藍被排擠出來的變調畸形──最美麗的蒼穹。」

  她看著剪去長髮及鬍渣的Uno出現在電視前,那是Voia的臉孔。
  他們都知道著彼此的秘密,例如Uno跟Voia是同一個人、她眼前這個義大利的王儲,例如Daniela從他們見面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愛著這個說謊的男人。
  他是個有權即位的王儲,卻也是個Mafia。


  「──我,在這裡宣布贊成廢除王室。」


×


  在島上一直流傳著L’Heure Bleue這瓶香水,傳說中的第一號和之後出產的金黃色是截然不同的寶藍色。僅此那一瓶是正牌的L’Heure Bleue。
  那麼第一號是誰所下令製作的?“L’Heure Bleue”這個名字是誰取的?
  對了,關於那個贊同廢除王室的王儲從那之後就消失了。

  他一直在尋找那瓶第一號L’Heure Bleue。是啊,他知道是誰。

  「請問是Iris小姐?」
  他也查到了這家L’Heure Bleue咖啡館的所有人。
  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是。」
  「我正在尋找那位消失的王儲。」
  他不著痕跡地讓她看了下探員證明。
  「他跟這家店的主人一樣很年輕就去世了。」
  「是嗎?我覺得您身旁這個孩子跟他非常相像。」
  男人慎重地觀察了她的反應。
  「您不覺得,她的眼睛和我非常像嗎?」
  她刻意讓他注意她們琥珀色的眼睛,那是王室不曾有過的顏色。
  「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有什麼人在等妳嗎,Daniela小姐?」
  他露出那尖銳甚至有些威脅意味的殺氣。

  「不,沒有喔。」

  等到男人離開咖啡館打算追上時,巷子只留下了L’Heure Bleue的香氣──傳說中的第一號L’Heure Bleue。

《完》
L’Heure Bleue(法文,藍色時光)
Vongola Ottavo(義文,彭哥列 VIII世)
Uno(義文,數字一)
Savoia(義大利王室薩伏依)→Voia(伏依)
Angelo(義文,天使)


後記:
  唔啊我一直都沒有提到八代姊姊的強悍……orz(難過)
  那個結尾的地方就自行想像了(笑)
  一整個好沒有交代清楚的感覺(汗)但是字數對我來說滿驚人的(咦)
  至於會找王儲搭配八代姐姐僅自於私心ˇˇ(被打)想要一個非常反差的身分來當題材ˇˇ
  把男角一拆成二也只是想要個反差而已,Uno有事要變回Voia的話就會把頭髮鬍子處理一下,平常就用亂髮鬍渣偽裝,這就是為什麼Uno都要很久才會出現了……(真忙啊)
  當Uno出現的時候就寫八代姊姊,Voia出現就寫Voiaˇ兩方都想寫到這樣ˇ
  很抱歉八代姊姊到我手上崩了……(淚奔)

  最後預祝鳶尾花季第二春順利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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