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 Orizzonte

        ──cielo、流浪。

【初限祭】初京× 血色泡沫

              就像風吹過海平面劃破的漣漪一圈圈地延展。
             連泡沫都染成了紅色…
             那是血啊,京子。

             血色泡沫


那段凋零的記憶現已沒有人記得。
散失在透明的蒼穹之中。

清晨的署光照耀著他的髮。光線只是稍稍展露它便耀眼無比……他金色的髮金色的眼和太陽是同一種顏色。
只是他身上的血跡讓屋子瀰漫著血腥。他已麻痺了……不以為意。
……一個永遠在他身上退不去的味道。

他再劃破另一個男人的胸口、一掠,那再宣洩出的赭紅沾上他漆黑的斗蓬。死者的手淌著自己血液在大理石地板上被他的皮鞋跨過。
他的守護者們站在簾幕外等待他進入,幫他掀起竹簾……室內的白光刺入他眼底。

sasagawa kyoko
她是個俘虜。
代替逃跑的父親成為戰俘──一個利益衝突之下被扣上罪名的犧牲品。

她正座在自己父親的王位不動,像睡去的乳白色雕像。
──一朵生長在血泊中的蓮。
接著她起身,向他下跪宣示對他服從。


             ──親愛的Sister(修女)


「您…睡不著嗎?」
她從門縫探得他矗立已久的身影,輕輕地問。
他在她的牢房外站了多久呢…?他剛退去一身血腥回到城堡,卻茫然地徘徊無法走回自己的房間。
像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他不安心、一點也不──他無法入睡…

她離門扉有大段距離,但透過狹窄的門縫她向他招手,恭敬地向他欠身。
於是他推開木門,皮鞋踏入了她棲地。


             ──親愛的Sister
             請聽我,告解。



「那麼,日本是個什麼樣的國家?」
就像是告解
彌撒、睡前禱告……。他每天會到她華麗的牢房尋求一個原諒。

他今天又殺了人。十五個人。
雖然不大但每個都有殺他的理由。

他走出已無人生息的城堡,又是日出……晨光照著他的髮發亮,連同斗篷上鮮紅一片。
他宛如無心的機器,熟練地退去斗篷往身旁的大海一丟。
血就像風吹過海平面劃破的漣漪,一個個延展蔓延……海水一圈圈地由藍被渲染,連泡沫都被染成了紅色。

腥紅最後消失,海再成為藍海。
即使如此也化不去他身上的血腥、的鮮紅。只會繼續累積

於是他開始向他的信仰告解。


             ──親愛的Sister


「那是一個美麗而溫暖的國家,Giotto大人。」
「您可以在那兒入睡。」


她無視腳踝上俘虜的腳鐐,正座於大理石地板上撫著他前額的髮絲,輕聲地說。
她是個俘虜、戰爭後的犧牲品、曾經的貴族──但今天依舊是他血泊中純潔的蓮。

「不會有…開在血泊上的花……」

他喃喃自語,而她沒聽見,只是狐疑地發了疑問詞一聲。
他莞爾、搖頭,繼續接受她婉如母親般的愛撫。


今天同樣的時間,他必須再去殺戮。
──每晚重演著同樣的戲碼。

將成就建築在殺戮之上這種黑手黨的不成文定律到底是誰所一手創造?
呵呵…。他笑。
差點忘了他也是這個世界起源的其一黑手。

當他看著渾濁的義大利,就期待著有一天它會有所不同,然而卻沒有人去改變──於是他承擔。
踏著無數屍體所建造的階梯,他顫慄。
腳底的血漬宛如瀑布般地蔓延。


             ──親愛的Sister


他們的血即使從他的身上退去但痕跡卻永遠存在。


他額頭開始落下大量的汗。
「有什麼味道嗎…?我的身上……」
「總是一股腥消不去──」
她搖頭。


他現在無法自己入睡。
沒有她在身邊根本無法安心。

他每晚向她告解,讓她哄自己入睡。
他不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回憶在自己腦海中重播一遍,再聽她安撫的低語入睡。
進入她的蓮池希望自己的一身髒能被漂成她的白,然而卻只是妄想。


             ──親愛的Sister


「那是死神的淚水。」
他愣,緩緩地抬頭望她。
「血啊。」
她重申。

「死神也為他們哀悼。您,不也傷悲嗎?」

他的眼皮重了,漸漸地垂下讓自己進入一片黑。


今天又殺了人。二十一個人。
雖然不重但每個都有必須殺戮的理由。

如果這麼做的話能讓這個黑暗的世界有所改變,他希望這些犧牲死得有價值…。

血啊,是死神的眼淚。
那麼,他有資格哀悼嗎…?

兇手的悲傷一點意義都沒有。


             ──親愛的Sister


「您不會,但我會喔,Giotto大人。」
「我會流淚。」


他枕在她大腿的臉龐接收了她臉頰滑下的淚水,他想撫摸她的臉,卻作罷……。

「說些妳的事吧,京子。」
她稻穗色的長髮在背光之下顯得慘然黯淡。
「您想聽些什麼呢?」
「都好,但是笑一個吧?」
她沉默,雖然止不住眼淚但努力笑彎了眼。
「您總是不說自己的事。」
「我沒有好聽的故事,京子。」
她笑。


「請您原諒您自己好嗎?」


他腦海不斷地盤旋這句話語,用她的聲音。
這是她第一次,請求自己做些什麼事…


             ──親愛的Sister


他頓時不曉得該如何進去向他的修女告解。
他待在門後默默等待時間經過,等到門縫中等候遲到的自己的少女已靠在床沿小小酣睡。
他走近她的床也走近她身旁,看她稻穗色的長髮在胸口因律動起伏,瞇起而像笑彎的眼。即使成了俘虜,她身上典雅的和服卻依然潔白如紙。

她被他攬到床上平躺,蓋上自己一直都不習慣的絲絨被。
她是個俘虜,但卻享有他給的所有特權…

他沉默,接著大膽地攤平她的手指,緊緊地扣上。


             ──親愛的Sister


「妳想離開嗎…?」

一直以來只有他的修女聽他說、不發言,這個疑問句依舊如此。


             ──親愛的Sister


一直以來只有他的修女了解他,了解他到令他吃驚的地步。
他說、她聽──其實他從不說,但她卻懂。
這就是他們的告解。

她走出牢房前好像向他說什麼,但他沒聽見……
──她的下屬在轉眼間已抽出匕首架住她的頸。

「請跟我同歸於盡吧,公主。」
「──我們家族,一開始就不應該來到義大利。」
他眼眸一凜想有所動作,卻被她的眼神制止。

「放下刀吧,東。」
「這樣不能解決什麼。」

她說了串日文與下屬溝通,他幫不上忙,每每一動就被她發現。他們持續僵持,她不要他動手、也不要任何人攻擊,她霸氣地堅持用公主的口吻讓他死心。
他差點忘了他的修女太過特別,他從不說自己的夢魘、自己的罪孽,但他的修女卻會代替上帝原諒他的一切。
他開始作夢了,能夠在夢中接受陽光的洗禮,然後睡醒。他開始能夠入睡。
也許他身上的血腥,也開始淡化不見……


碰!
碰!


血又在藍海的上緣暈開一層又一層,就像風吹過海平面漣漪依序化開那般。
就連泡沫都是。

那是血啊,京子。
看啊…
永遠散不去、沖不淡的顏色……。


那瞬間原本帶她離開的她的下屬將她推開,接著將匕首從他的胸口刺入。只是過程中被他的守護者攔截,匕首轉而開了她的胸膛。
被殺的日本男人在下一秒掉入他們的海,留下血跡在海上漂泊。

「是血。」
他說,但她否認。
「是眼淚啊,Giotto大人。」
「您看,您在悲傷……」
她在笑,她撥撥他前額的瀏海在笑,彷彿一點也不痛,彷彿他又再次告解。
…啊,他都忘了他的修女有多特別。
一個自願成為俘虜的俘虜、一個只拜日本神的公主、一個接受沒有對話的告解、比告解對象還早死去的修女。
不合格的修女,他的修女。

「等我。」
她似乎因他的話震懾,睜大了杏眼想再確認一遍。
「等我,我會去見妳,一定會。」
她再次笑了,笑靨是如此爛然。
然後她在他耳邊低語,手覆上他心臟的位置,換他聽。
他緊緊地將她往懷裡塞,一個強大而悲痛的擁抱。因為不捨得,所以他掙扎了數十秒。
最後還是依她最後的請求讓她沉入大海。

──那是一種極其澄明的顏色。
透明無瑕的,泡沫。

那段記憶從他死後開始,凋零了。
不會有人記得。


              我,會一直在這裡。
             就算我忘了、
             就算你也忘了。
             我,在這裡。
             就算沒有人記得。

             ──我們,再相遇吧。



「里包恩、里包恩!」
咚、咚、咚、咚!
「里包恩!為什麼沒有叫我起床啊?這裡是日本嗎?我終於回到日本了嗎??!!」
「給我清醒點,蠢綱。」
碰!
來自一種頭被巴掌甩過的聲音。


「這次回來得真早呢,比預定的時間早了點。」
女人接過男人帶回的禮物笑著說。而男人的臉泛上潮紅,習慣性地搔首。
「嘛。」
他刻意清了清喉嚨。



「好久不見了,京子。」



《完》


那個,基本上綱京會出現純粹是想搞轉世這個爛梗(打死)
主催們辛苦了ˇˇ請大家一起享受初限祭吧吧吧ˇ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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